在赛车圈流传着一句话:如果你不作弊,说明你根本没在努力。两届杯赛冠军车组长蒂姆·布鲁尔就把这句话践行得淋漓尽致。他18岁就为当时名不见经传的理查德·柴尔德里斯执掌车队,成为纳斯卡史上最年轻的车组长之一,之后又在朱尼尔·约翰逊旗下迎来巅峰,先后帮凯尔·亚伯勒拿下1978年总冠军、帮达雷尔·沃尔特里普问鼎1981年冠军,四年间两人合计斩获32场胜利。1992赛季他转投比尔·埃利奥特,已经在规则边缘游走多年的他,把一项瞒天过海的设计带到了新车队。
“对我来说那不是作弊,是一场游戏。”布鲁尔在《Scene Vault》播客中回忆。他玩的这场游戏足够大胆,直接在纳斯卡官员眼皮底下改变赛车的行驶高度。他自己揭开了操作细节:“踩离合器能把赛车抬起来通过检查,一离开维修区就打开阀门,车身立刻降下去,然后你就猛踩油门跑吧。当时比尔的车就装了这套东西。”那时的车检没有今天的精密设备,小而隐秘的机械改装完全可能全身而退。布鲁尔把整本规则书翻了个遍,只守住一条底线:“别被抓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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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套装置的原理藏得很深。纳斯卡长期对最低行驶高度有严格限制,因为车身越低,下压力就越大,车手能在弯道里更快地保持速度,从而获得竞争优势。悬挂系统控制着车身高度,布鲁尔正是从这里找到了手。他披露:“机械部分靠离合器驱动。液压部分有一条管路从前面延伸下来,我解剖了后拖臂,在里面铺设管路,一直通向车尾的液压装置。”连续踩下离合器踏板,就能在检查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抬高赛车,一出检就恢复低位,裁判完全看不出破绽。
布鲁尔至今说起这套把戏仍然带着发现感。他没有把它当成简单的规避规则,而是看作工程师与规则之间的智力对弈。只不过这场对弈里,他的底牌是藏在后悬挂里的一条管路,和离合器踏板下那一下看似寻常的作动。